《SOHO小报》神秘地停刊了。说它神秘,是因为出来谢幕的人,如张欣、潘石屹和小报主编许洋等,只是在微博解释了两句,媒体对此似乎也波澜不惊,主编许洋也只是说:“在这个热衷谈论成功、财富和时尚的年代,SOHO小报安静并执著地走完了她的路。”
确实,作为一份企业内刊,《SOHO小报》的停办引来很多媒体人和学者的惋惜,这本身就证明了它的成功。它们走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路,让人们看到一个商业企业也可以用一种文化方式参与到公共事务中。我读过数期《SOHO小报》,对它简约的风格印象深刻。每期都会有一些有分量的学者和文人,在这里安静地发出自己的声音。可以肯定,SOHO公司作为一家规模中等的房地产公司,能获得如今的影响力,《SOHO小报》是功不可没的。
在诸多表示遗憾的声音中,《三联生活周刊》的朱伟,总结得很到位:“它从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了一本新知识分子杂志,既能包容知识分子的各种类型,又有相对比较突出的、不断在发出的较响亮的声音。它不用考虑市场,也就不用在市场与自己想要发出的声音之间做让步与平衡。”
在今天,由于大量现代传媒的出现,尤其网络的普及,不仅改变了知识的创造、传播与分享的途径,也在改变人们对学术和知识标准的看法。比如现在各类媒体上出现的评论文章,已成为当代最活跃也最普及的一种文体。我想,它必将作为一种新兴文体,在未来的知识空间中,逐渐成长为一种经典文体。它会拥有自己的文体观,有自己独立的学科史和文本秩序,也会形成自身对创造和审美的独特判断标准。
如今的很多人文学者为报刊或网络,撰写一些不被学术体制认可的文章,在我看来,就是公共学术的一种雏形。这也是很多学者愿意为《SOHO小报》写文章的原因,大家都在探索一种学术转型的新样式。很多新闻、财经周刊也都在作出这样的探索,只是因为市场需求,它们不得不把主要精力放在新闻上,而弱化了公共学术的特征。在这方面,像《SOHO小报》这样的企业内刊,反而能显出它的优势,因为它可以办得更纯粹,对市场更无所顾忌。《SOHO小报》如果是因企业自身原因停刊,我想可能企业对小报所呈现的公共学术特征,认知也不够清晰。它们看到的或许只是《SOHO小报》与外界的沟通功能,并没想到这份小报在推动学术转型中也出过一份力。我想,这种学术转型之路才刚刚开始。因为对公共学术的呼唤,来自这个变革的时代,知识分子将不得不摆脱传统学究式的论文方式,加入到公共学术的这一洪流中来。而只有公共学术崛起了,才能真正带来我们期望的国家认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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